企业字号与商标冲突：最高法院判例解读

在市场经济日益发展的背景下，企业字号（即企业名称中的核心识别部分）与注册商标之间的权利冲突日益频繁，成为知识产权领域的重要争议点之一。如何在法律框架下平衡企业字号权与商标专用权之间的关系，成为司法实践中的难点。近年来，最高人民法院通过一系列典型案例，逐步明确了处理此类冲突的原则和标准，为相关案件的审理提供了重要指引。

本文将以最高法院的相关判例为切入点，深入解析企业字号与商标冲突的法律适用、裁判思路及其对企业合规管理的启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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典型案例回顾

案例一：某知名饮料企业与某地方企业字号与商标冲突案（2021年）

某全国知名饮料企业在先注册了“XX”商标，并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。某地方企业在后注册公司名称，使用“XX”作为字号。知名饮料企业起诉地方企业构成不正当竞争，要求其停止使用“XX”字号并赔偿损失。

最高法院裁判要点：

商标在先注册且具有较高知名度：法院认定知名饮料企业的“XX”商标在地方企业注册字号前已具有较高市场影响力和识别度。字号使用具有攀附意图：地方企业在明知“XX”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，仍将其作为字号使用，具有搭便车、误导公众的主观故意。构成不正当竞争：法院最终认定地方企业使用“XX”字号构成对知名企业的不正当竞争，判令其停止使用并赔偿损失。

案例二：某老字号企业与新注册商标冲突案（2020年）

某老字号企业在先使用“XX”字号多年，虽未注册商标，但具有深厚的历史渊源和市场认可度。另一企业后注册“XX”商标，并起诉老字号企业侵犯其商标权。

最高法院裁判要点：

字号使用在先且具有正当性：法院认定老字号企业在先使用“XX”字号，具有历史延续性和正当性。商标注册人具有恶意抢注嫌疑：商标注册人未能证明其使用意图合理，且存在利用老字号声誉谋取不当利益的嫌疑。老字号企业可继续使用字号：法院判决老字号企业在原有范围内继续使用“XX”字号不构成侵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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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适用与裁判原则

从上述案例可以看出，最高法院在处理企业字号与商标冲突时，主要依据以下法律原则和裁判标准：

1. 在先权利优先原则

无论是商标权还是字号权，均强调“在先权利”的保护。若一方在先使用并建立了市场声誉，另一方在后注册相关标识时若具有恶意或不当使用行为，可能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。

2. 诚实信用原则

《反不正当竞争法》第六条明确规定，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（包括字号），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。法院在判案中高度重视当事人的主观意图，是否存在“搭便车”、“误导公众”的行为。

3. 市场混淆可能性判断

法院在判断是否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时，通常会综合考虑以下因素：

标识的近似程度；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；市场知名度与影响力；是否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或误认。

4. 善意与恶意的区分

对于在后注册方，若其明知在先标识的知名度仍进行注册或使用，将被视为具有恶意，其权利行使将受到限制。反之，若双方无恶意且使用范围明确，法院可能允许共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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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企业合规管理的启示

1. 字号与商标同步注册，强化品牌保护

企业在设立之初，应尽早将核心字号注册为商标，形成字号与商标的权利统一，避免日后被他人抢注或仿冒。

2. 加强品牌监测，及时维权

企业应建立品牌监测机制，关注市场中是否存在近似字号或商标的使用情况，一旦发现侵权行为，应迅速采取法律手段维权。

3. 避免“搭便车”行为，尊重他人合法权益

企业在注册字号或申请商标时，应进行充分的检索，避免使用与他人在先知名标识相同或近似的名称，防止被认定为不正当竞争。

4. 历史字号应注重证据保留

对于具有历史渊源的企业，应保留早期使用字号的证据（如营业执照、广告材料、媒体报道等），以便在发生争议时主张在先使用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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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业字号与商标的冲突，本质上是不同知识产权之间的权利博弈。最高法院通过一系列判例，明确了“在先权利优先”、“诚实信用”、“防止市场混淆”等基本原则，为解决此类纠纷提供了清晰的法律路径。

对于企业而言，既要依法维权，也要诚信经营，避免因字号与商标冲突而陷入法律风险。同时，也应重视品牌战略的整体规划，实现字号与商标的协同发展，为企业的长远发展奠定坚实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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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：

最高人民法院（2021）民再11号民事判决书 最高人民法院（2020）民再24号民事判决书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》 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》（2022年修订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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